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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为消费注入活力

信息来源:本网采编 【2019-09-06】

  专家圆桌
  洪  涛  北京工商大学商业经济研究所所长
  白  明  商务部研究院国际市场研究所副所长
  陈丽芬  商务部流通产业促进中心服务业研究室主任
  关利欣  商务部研究院流通与消费研究所副主任
  (排名不分先后)
  7月30日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对下半年经济工作进行了部署,其中在消费方面,会议提出要深挖国内需求潜力,拓展扩大最终需求,有效启动农村市场,多用改革办法扩大消费。“多用改革办法扩大消费”作为此次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的重点举措,将对今后一段时期内的消费布局起到重要作用。伴随着近日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的发布,本报特邀著名专家学者对这一概念进行深入解读,指明下半年消费发展方向。
  从供给端和需求端来说,今年以来涉及消费的政策都在哪些方面实行了改革?
  洪涛:2019年以来,中国消费对国民经济的地位和作用日益重要。2019年上半年消费对国民经济的拉动作用超过60%,国家先后出台了一系列促进消费的政策和措施。
  8月27日,中国政府网发布了《关于加快发展流通促进商业消费的意见》(国办发〔2019〕42号)。《意见》提出了20条稳定消费预期、提振消费信心的政策措施。
  6月26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促进家政服务业提质扩容的意见》(国办发〔2019〕30号)。
  1月25日商务部发布的《关于深入推进商务信用建设的指导意见》,以及7月31日商务部出台的《国务院关于建立完善守信联合激励和失信联合惩戒制度加快推进社会诚信建设的指导意见》国发〔2016〕33号等文件要求完善商务领域诚信体系建设的管理办法出台。
  各地出台一系列发展夜经济的政策措施,如北京、上海、成都、天津、武汉相继推出关于发展夜经济的管理办法。北京“夜经济”政策首落海淀确定六大夜间热点,7月24日《北京市关于进一步繁荣夜间经济促进消费增长的措施》推出13项措施“点亮夜京城”。此前,上海、成都、天津等城市加快推进夜间经济发展措施的相继出台。
  国务院相继提出关于加大绿色消费的政策。近几年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加快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意见》《生态文明体制改革总体方案》《国务院关于积极发挥新消费引领作用加快培育形成新供给新动力的指导意见》《关于促进绿色消费的指导意见》等文件,要求促进绿色消费,加快生态文明建设,推动经济社会绿色发展,提出要充分认识绿色消费的重要意义;指出绿色消费是指以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为特征的消费行为,主要表现为崇尚勤俭节约,减少损失浪费,选择高效、环保的产品和服务,降低消费过程中的资源消耗和污染排放。
  今年8月,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激发文化和旅游消费潜力的意见》。《意见》旨在提升文化和旅游消费质量水平,增强居民消费意愿,以高质量文化和旅游供给增强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
  白明:这次中央出台的文件实际上是一个系统工程的全覆盖,不仅包括供给侧,也包括需求侧;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而行的。例如汽车限购取消,从需要到需求,既需要支付能力,还要有消费的目的。
  从供给侧来说,这次的政策打出的也是组合拳。有一些看来是改善流通环境,实际上是为供给方创造了更好的供给条件。很多既是对消费者有利,也为商家提供了机会,是“供”与“求”的联动。
  陈丽芬:供给端,优化消费市场环境,完善消费基础设施;加强质量认证体系建设,提升消费产品的供给质量;提高养老服务、家政服务等服务供给。
  需求端,深化收入分配改革,增强消费者的购买力;加大消费者权益保护力度,让老百姓放心消费;通过采取汽车补贴、优化汽车限购管理措施等挖掘汽车消费需求;促进农村消费提质升级,释放农村消费需求潜力;通过适当补贴带动新产品消费。
  关利欣:今年以来,针对消费领域突出的“痛点”和“堵点”,国家和地方出台了一系列促消费政策措施,加快破除制约居民消费的体制机制障碍,促进居民消费提质升级。一方面,在消费促进的体制机制上,7月23日,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关于同意建立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部际联席会议制度的函》,从国家层面完善消费促进的顶层设计,增强各部门在促进消费工作上的统筹协调,形成破除促进消费体制机制障碍的合力。另一方面,在重点消费领域上陆续印发《加大力度推动社会领域公共服务补短板强弱项提质量促进形成强大国内市场的行动方案》《推动重点消费品更新升级畅通资源循环利用实施方案(2019~2020年)》《关于促进家政服务业提质扩容的意见》《关于进一步激发文化和旅游消费潜力的意见》等政策,针对公共服务、汽车家电等消费品、家政服务、文化旅游等消费供给端存在的短板和问题提出了扩大公共服务行业开放、放开新能源汽车限购、对员工制家政企业进行税收减免、完善用水用电用气优惠政策等改革举措。
  目前我国体制消费机制哪些方面需要改革?可举例说明。
  洪涛:中国经济可持续发展离不开可持续消费,可持续消费是建立在城乡居民收入增长基础上的,并且创造良好的消费环境。
  一要充分发挥市场的基础作用,同时政府给予一定的引导,包括以法律、经济、行政手段来引导等;二是提供有效的政策供给,要加强各项政策的落实、协调,避免空喊口号;三是重点加强可持续消费的政策落实;四是政府应重点加强绿色消费政策的落实;五是在当前住房消费需求不能够得到满足,同时闲置商品房存在的背景下,应转变观念,用政策推行租赁住房制度改革,发展易货贸易,解决当前存在的矛盾。
  陈丽芬:消费环境还需进一步优化,尤其是农村市场存在假冒伪劣现象,农村消费者对产品的辨识能力和依法维权意识比较弱,未来要加强法制意识,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制度,提高执法水平。
  另外,消费安全问题也是值得关注和改革的领域。食品安全、化妆品安全、药品安全,以及电子商务中的消费者人身安全、财产安全、个人隐私等都需要完善相关的法律法规和制度。
  关利欣:完善促进消费体制机制是一项长期且艰巨的工作,在各项已出台的政策措施基础上还需要在以下三个方面继续推动落实。一是推动现有政策有效落地。如国家已对社区商业面积占比、连锁经营企业统一纳税等政策作出明确规定,但各地在政策落实过程中却由于各种原因大打折扣。二是区分公益和市场属性,放宽服务消费领域市场准入。如对于社区大众化早餐、文化休闲、体育健身、社区养老、家政服务等供给严重短缺的服务消费领域,应明确其公益属性并配套相应政策,引入市场主体,增加服务有效供给。三是对消费新业态新模式包容审慎监管。深化“放管服”改革,对如便利店热食、餐饮企业零售、网络送餐等互联网与传统消费相互渗透融合的业态和模式,实施包容审慎有效监管。
  运用改革的办法扩大消费,今后预计在哪些方面重点着力?
  洪涛:一是抓落实。国家出台了多种扩大消费的指导意见,需要认真贯彻落实。二是创造良好的竞争环境,避免低价竞争、数量竞争、速度竞争,同时保护商业主体的经济利益。三是提供有效供给满足消费需求,不仅是生产领域的有效供给,还包括流通产业的有效业态供给、有效的模式供给、有效的方式供给、有效的产业供给,用新产业、新模式、新的业态、新的方式满足新的消费需求。四是积极引导消费发展趋势,特别是新消费的引导趋势。消费是需要引导的,这种引导完全靠市场是不能够做到的,如绿色消费、可持续消费等。
  陈丽芬:消费是人民美好生活的直接体现,涉及方方面面。首先夯实消费购买力基础,让居民钱袋子鼓起来,完善社会保障制度,让居民没有后顾之忧消费。其次是提升商品和服务的供给质量,顺应消费趋势,供给品牌化、个性化、品质化的商品和服务,增加文化娱乐、医疗保健、信息等服务消费的供给。再次是要借力新技术的应用挖掘智能、绿色、共享消费。最后是推进国内国际、区域、城乡消费协调发展,充分挖掘消费潜力。
  关利欣:中央强调“多用改革办法扩大消费”,消费潜力的挖掘将继续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以“放管服”改革为抓手,充分发挥流通与消费的协同关系,通过流通领域改革创新更好地提升人民生活的品质。伴随新型商业模式和流通技术在更大范围创新应用,流通基础设施和市场供给水平进一步提升,社区消费、农村消费等领域将迎来快速增长,文化、体育、休闲、旅游等多种业态融合的服务消费也将持续成为消费热点。“多用改革办法扩大消费”将着力促进形成这些消费增长点和消费热点,进一步针对流通改革的痛点和难点完善社区商业用房、企业登记审批、经营许可、设施配套等体制机制,增加有效供给,提升消费载体,完善消费环境。
  白明:发展夜经济确实是找准了方向,但是夜经济的发展不能走偏,不能走到过去的路上,应该在更加丰富、健康的方向上综合发展。夜经济不仅是要延长营业时间,更多是利用剩余资源平衡商业流通设施的使用。目前夜经济想要发展好,相应的配套要完善,例如市政交通延长运营时间等。
  另一个重要的看点是步行街,这是每个城市标志性的设施。然而下一步,如果发展特色小巷、特色小街将在更大范围内促进消费。比如说“电器一条街”,也有基础,可以做大做强。
  农村市场如何有效启动?将从哪些方面切入?
  陈丽芬:农村还存在消费设施落后,物流覆盖率不高、流通不畅、消费环境不尽如人意、消费维权困难等问题。未来主要从农村消费主体、客体、载体和管理四个方面打开农村市场。
  一是增加消费主体收入,千方百计促进农民增收,增强购买力。另外,完善农村的保障体系,让农民居民和城市享受同等的社会保障制度。
  二是提升消费客体品质,供给适合农村消费的商品和服务。
  三是完善消费载体,提升农村物流设施覆盖率,加强消费基础设施建设。
  四是加强消费管理,优化农村消费环境,打击假冒伪劣。
  洪涛:一是坚持优先发展农业和农村现代化的政策,促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二是实现农业农村“推式供应链”向“拉式供应链”的转型升级,“推式供应链”是生产什么就卖什么,卖什么就消费什么,“拉式供应链”是市场和消费者需要什么就卖什么,卖什么就生产什么;三是促进农村消费,保持农村消费(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连续8年(2012年以来)增幅高于城镇的势头,提高农村消费的规模和稳定农村消费的增长速度。
  白明:农村的商品流通有两大制约,一个是农村居民的收入水平普遍偏低,因此,在农村市场推广的商品要考虑到价格水平。另一个是物流水平,结合电子商务发展,应拓展农村物流触角。
  关利欣:农村消费市场的启动也离不开供给端和消费端的同时发力。随着收入水平的不断提升,农村商品消费与城市存在梯次升级态势,农村居民的服务消费需求也向多样化、个性化发展。因此,供给端需要加强农村流通商业网点建设,推动流通领域的新业态新模式进一步向农村市场下潜,促进商品和服务顺畅地进入农村。同时,通过完善流通基础设施建设打通农村电子商务和物流“最后一公里”,助推农产品上行和城乡市场一体化发展。需求端需要采取多种措施促进农村居民收入增长,引导可持续的消费理念,夯实农村消费基础。